《想像共同體》第7 最後一波

指導老師:許義雄教授

閱讀者:蘇志榮1000105

一、概述

第一次世界大戰為王朝制時代畫下句點,而第二次世界大戰則促使民族國家的浪潮達到最高。要理解二次大戰後新國家的民族主義特質,須以民族主義先後出現的三種模型的角度來思考,較有助於理解:

1波:18世紀末非歐民族擁有歐洲語言的南北美洲獨立運動。

2波:19世紀前半襲取歐洲語言民族主義的民粹主義。

3波:19世紀中以後之官方民族主義的俄羅斯化政策。

二、基因:第2+3

由於汲取了前三波民族主義思想的養分,因而在此波新國家的「建造民族」的政策中,常會同時看見真實的、群眾的民族主義熱情,以及透過有系統、馬基維利式(大眾傳播、教育體系、行政管制)的民族主義意識型態灌輸。

其原因有二:邊界的任意性以及危顫顫地懸在單與人口之上的雙語知識份子階層。

然而,這些民族是進行式而非完成式;是馬志尼式而非烏伐洛夫式的。

三、領土重合:(行政和教育)朝聖之旅

最後一波的「殖民地民族主義」和第一波18世紀歐裔海外移民的民族主義的重要相似之處:每個民族主義的領土範圍和先前的帝國行政單元的形狀是相同的。

原因:和殖民地的朝聖之旅的地理有關。

最後一波和第一波朝聖之旅之比較:

 

第一波

最後一波

官員向上之旅

被限制於邊界之內

被限制於邊界之內

朝聖之旅的參與者

一小撮者的專利

人數眾多、形形色色的群眾

原因:

1.科技進步

2.因應龐大帝國所需的官僚人才。

3.現代教育為被殖民者所接受。

傳播、運輸與一般科技

落後

進步

被殖民者在殖民地經濟權力上完全居於劣勢,因而其知識分子階層在殖民地民族主義興起中扮演核心的角色。因為知識分子的「識字能力」使得那種「飄浮在同質的、空洞的時間中的想像的共同體成為可能」;而「雙語能力」則意味著得以經由歐洲的國家語言接觸到最廣義的現代西方文化(前幾波民族主義模型)。

例子:1913年在巴達維亞的荷蘭殖民政權,模仿海牙舉辦慶祝荷蘭從法國帝國之下獲得「民族解放」的大規模慶典,下令當地民眾必須親自參與且捐獻金錢。蘇瓦地在報紙發表《假如我能做一次荷蘭人》其中「…假如我是一個荷蘭人,我不會再一個人民的獨立已被竊取的土地上組織任何慶典。」

四、帝國所建構的「民族」史

帝國式的官方民族主義不僅經由慶典等偶一為之的活動建構,也經由圖書室和學校等教育體系被帶進被殖民者的意識之中。

從帝國以民族之名來界定的歷史學意識,我們可以再次清楚的吸收到安德森在本書中不斷傳達的一個概念:「民族」是想像出來的。

五、內聚的動力:教育的朝聖之旅

安德森指出,與19世紀語言民族主義知識份子不同的是,在所謂「年輕」特質之下,「受教育」是在殖民地民族主義興起扮演核心角色的知識份子階層最根本的因素。於是殖民地學校體系在促成殖民地民族主義興起扮演獨特的角色,換個方式說,殖民地青年的教育朝聖之旅在殖民地民族主義的興起上扮演著核心的要素。

以印尼為例:

以蘇門答臘為例的與馬來半島、安蓬的民族連帶客觀分析:

 

距離

種族、語言、宗教

結果

馬來半島西岸

相近

外國人

安蓬

數千英里之遙

相異

印尼同胞

從形塑出教育朝聖之旅兩個因素提出解釋:

1.政府所設立的受中央集權控制的、有層級組織的學校:統一的教科書,標準化的文憑、教師證書,嚴格管制的年齡群劃分、班級、教材,創造出一個自足且有連貫的世界。

2.學校層級的地理分布:村莊、小鎮的標準化小學,較大城鎮的初中與高中,萬隆與首府巴達維亞的第三級教育機構。

此種殖民地學校體系形成類似於官員行政朝聖之旅的教育朝聖之旅:從村莊小學,大城鎮的中學,到首府的第三級教育機構。其教育的旅伴從可是敵對的村莊,到不同語族的同伴,到全殖民地的同伴。他們「感覺到」聖地就是巴達維亞,也解釋了為什麼會「一起」。

六:分離的推力:inlanders(本地人)

inlanders(本地人)這個字眼對於荷蘭人而言,同時是「較劣等的」以及「屬於那裡的」。也暗示了不管出身於哪個語族團體或階級,就其共同的劣等性而言,所有的本地人都是一樣下賤的。

本地人在經由分類(外籍東方人)與沉澱(除去了白人、荷蘭人、華人、阿拉伯人、日本人、…)之後「印度尼西亞人」就愈趨明確。

然而,本地人的概念分類不能等同於種族主義,因為本地人總隱含了特地居住地域的意義。

 

【反例:法屬西非、法屬印度支那】

1.教育朝聖之旅和行政朝聖之旅未重合。

2.inlander推力。

3.語言:殖民地母語經由教育的普及(不必然)。(識字率的提升才是根本重要的核心因素)

七、推動向新的助力--語言:自覺存在的印尼語

荷蘭人雖於17世紀初征服印尼卻於20世紀初才認真教導本地人荷蘭語,導致當地行政所需的語言,是從古老的、跨島嶼的共通語基礎上,緩慢的、大體上未經計畫的演化出來。當印刷-資本主義興起時,這個語言就從「官場」移入「市場」,而當本地人學會這個語言之後,其行政系普被遺忘,轉化成「民族語言」。

八:語言在民族主義形成扮演「非必要」的角色

安德森提醒我們,切勿錯誤的將語言視為如同旗幟、服裝、民族舞蹈之類的民族屬性表徵,語言最重要之處在於它能夠產生想像共同體,能夠建造事實上的特殊連帶,亦即,語言只是用來想像的媒介。因此,語言不是排除的工具,它是具有包容性的。

 

Q:發明民族主義的是印刷的語言,而不是任何一個特定的語言本身。(p.185

瑞士的例子:

瑞士民族主義遲到的因素:國家的年輕;政治、經濟與文化的落後(高山地形、資源匱乏)。

1910年的語言使用統計,瑞士境內超過7成人口使用德語,安德森推論瑞士在19世紀後半之所以沒有推動德語化,國際政治風險的考量是顯而易見的。

瑞士民族主義出現在20世紀傳播革命前夕,意謂著毋須以統一語言的方式,國家民族共同體的想像也是可能的,而這種方式對於身處德國、法國、義大利等強鄰的瑞士而言也是實際的。

九:結語:

「最後一波」民族主義(大多是亞洲、非洲的殖民地民族主義):對工業主義所造就的新式全球帝國主義的反應。(資本主義協助在歐洲創造出群眾性民族主義,此一民族主義又引發官方民族主義,殖民地民族主義正是對官方民族主義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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